引子春日的江安市，总在细雨与暖阳间反复横跳。方临夏踩着共享单车的踏板疾驰，
耳机里滚动着主任的催稿语音，眼前却闪过一张泛黄的高中奖状——第二名，
永远屈居在那个名字之下：顾南川。他是理科战神，
是领奖台上永远淡漠的赢家；她是文科狂人，是新闻稿里永不低头的斗士。
命运的齿轮却在十年后悄然咬合：一场被迫的相亲，一场蓄谋的访谈，一坛醉人的黄酒，
还有一场险些坠入江安河的心肺功能实训。方临夏曾以为，
顾南川的笔记本里只写满手术数据和医学公式，
直到某天收到一本匿名包裹——泛黄的纸页上，密密麻麻全是她高中时的仓鼠腮帮
和辣条风云。原来，那些年沉默的领奖台对视、擦肩而过的薄荷糖，
早被某人一笔一画刻成了隐秘的情书。顾医生，你这病历本篡改得挺早啊？
她举着笔记本挑眉。他摘下眼镜轻笑：方记者，现在补签个终身医嘱，还来得及吗？
——所谓冤家，不过是青春埋下的伏笔，等一场蓄谋已久的夏天。电话临夏啊，
隔壁王叔家的芳芳上个月订婚了。来自母上大人的暗示，其心路人皆知。哦。
我歪头夹着电话，随意敷衍着，一门心思全在电脑上的新闻稿。
作为一名有职业素养的新闻人，加班赶稿是必修课。你在干嘛啊，你有在听我讲话吗？！
母上大人的话中多了几分怒气。在写稿呢。没事就挂了啊。我继续敷衍。我说，
你都老大不小了，一场恋爱也没谈过，真是搞不懂你要什么时候才能开窍！我就知道，
一准是来打探我感情状况的。不谈恋爱，还不是读书的时候忙读书去了，
工作的时候忙工作去了，加之又找不到自己看对眼的呗。我暗自翻白眼。临夏啊，
你还记得你以前的高中同学顾南川吧？嗯……嗯？我的手停下了，悬在键盘上空。
顾南川？这个名字怎么这么耳熟？记得……吧。我一边应着一边倒腾起桌上的资料。
咱们两家也都认识，我看他人也不错，要不这周末你去见见？顾……南川？
我从堆成小山一样的贴着未完成
便签的资料里扯出一份访谈任务——江安市人民医院胸外科主任医师赵南川对啊，
就是他。我跟你说，他可是江安最年轻的主任医师！华清医科大毕业……
电话那边仍然喋喋不休。我快速扫视了一眼访谈资料，除去基本信息介绍外，
我的目光牢牢粘在一张照片上：照片上的男人身穿白大褂，戴着半框眼镜，
淡淡的笑容晕开在脸上，手上拿着一幅写有在世华佗，救我一命八个金黄大字的锦旗。
噗哈哈哈——原谅我，他那略显刻薄的笑容在搞笑风的锦旗面前实在是有些好笑。
你答应了？好，那就周六早上八点市医院旁鑫香园。就这么定了，人家时间很忙的。
哈哈哈哈……诶？别别别！！想反悔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老天爷！
高中那个虽然长得不错但沉默寡言的理科战神？补药啊！我不要见他！！
我脑子里全是他拿着第一名的奖状站在领奖台上的场景：还是那副淡淡的笑容，
扫视过台下每一个人的脸，就像在嘲讽菜就多练。想到彼时的我手中攥着的第二名奖状，
我只觉得他面目可憎。自从高二文理分班后就只是在课堂讨论摸鱼时听到过关于他的传闻，
诸如什么霸总才有的姓氏校园偶像剧的男主有脸了
蝉联两次模考南安市理科第一名好像不喜女色之类的。唉，算了，大丈夫能屈能伸。
他是我的访谈对象，搞好关系的话，接下来访谈也会更顺利。我只好自我安慰自己。
至少……至少他人长得还不错吧。小剧场人民广场。顾南川之母：你说夏夏答应见面了？
我妈：那可不！我一提南川啊，她都高兴得笑了！我：黑人问号脸？？？？？
顾南川：乐死党在提交完最后一篇时评后，我趴在工位上，心里盘算着待会要去吃什么。
大盘鸡？蜜汁叉烧？还是酸辣吊龙粉？叮咚——手机上有消息发来，
打断了我关于美食的想象。点开熟悉的对话框，
是死党路颖的语音——这位从初中起就和我穿一条裤子的死党。临夏~夏夏~干嘛？
我悠悠抬起头，给她回消息。今晚有空吗？出来吃火锅。不是哥们，现在都几点了。
哎呀，不过才七点半嘛~行行行，说吧，哪家。天上捞火锅。七点五十，我等你。
随后是一连串的抽象表情。看来我们两个吃货总是一拍即合。走出大楼，只觉浑身轻松。
太阳尚存余力，晚霞尽透金光，初春晚风悠长吹过，街上行人来来往往，
谁家的小孩坐在摩托后座，红领巾在风中飘荡。就喜欢这种时刻，悠然而美好。
不多时便来到火锅店，刚进门就看见路颖在餐座里招手。我赶忙走过去坐下。点好了？
我问。嗯，全是你喜欢的。路颖笑着说。这话说的，我喜欢的不就是你喜欢的吗？
我也笑了。火锅的热气升腾，香味四溢，舌尖的辣意晕染至两腮，
我和路颖喝水的频率明显上升。我好想谈恋爱啊~她感叹道。
你们学校男老师不多吧应该，建议换个系统找找。我衷心给她提意见。你不想吗？
她反问我。想啊，但哪里去找人给我谈啊，我回应道，诶，
不过周末我约了顾南川见面。我竟突然想起来这件事，补充道。！
对面的路颖眼睛都瞪大了。华清医科大那个顾南川？！
路颖明显提高的声音惹得旁人侧视。怎么了？我疑惑道。华清医科大啊！她强调道。
你闺蜜我还是 C9 毕业的呢，你怎么不强调啊！我不满道。哎呀，
人家好比是阳春白雪嘛。呵呵，这么说来我是下里巴人了。我给她翻了个白眼。
你喜欢他？他喜欢你？还是说其实你们两个从高中就在秘密谈恋爱？好哇好哇，
你居然不告诉我，真是重色轻友……路颖立马开始喋喋不休起来。打住打住，我皱眉，
动筷夹了点毛肚塞进她碗里，父母要求，再者工作需要，报社访谈。
我现在恨不得用毛肚塞满她的嘴。原来如此。据说他是本市最年轻的主任医师呢！
还长得特别帅……你可得把握一下。她严肃道。把握？我疑惑。你看看，
你们两个一个 C9，一个华清医科大，门当户对啊！路颖一脸认真。呵呵！
我比他厉害多了！我好胜心被激起，下意识反驳道。哎呀，你就等着看吧，
我保准你们两个肯定会发生点什么！她露出邪笑。发生你个头啊，满脑子全是这些……
我笑她满脑子黄色废料。哦，对了，给你看看我最新写的同人文……路颖一脸神秘。
于是那顿火锅一直吃到九点，
其中有将近一半的时间我们两个都在讨论她的同人文和我俩的 xp。见面周六如期而至。
大清早，母上大人的电话又吵醒了我和梦中帅哥的约会。嗯？我朦朦胧胧，
还以为是帅哥电话响了，没想到现实却是：闹钟忘记设了，而现在已经是七点四十五。
你不会还没起吧？来自权威的疑问。怎么可能，我正在去的路上了。
好一个坐地日行，哦不对，是躺床日行。那就好，别忘了，市医院旁鑫香园，
你们两个年轻人吃个早餐。权威意满离开，留下我一人在床上凌乱。完蛋了，
感觉要迟到了。我一边穿衣一边在脑中计划路线。打车？万一堵车怎么办？算了算了，
扫个共享电单车吧。于是乎，未经雕琢的我好吧其实是来不及雕琢骑上了电单车，
直奔目的地。终于到了……八点零六分，我跑进鑫香园。
这家饭店一日三餐向来生意很好，饭店里略显拥挤，
一时间我竟找不到脑海中照片里那个手拿锦旗的人。请问是方临夏吗？身后有声音响起，
吓得我一激灵。回头，对上那道很多年前在领奖台上、几天前在照片中的冷淡目光。
呃……请问您是顾……我是顾南川。他的声线偏低沉，加之脸上没有笑容，
我下意识觉得他在怪我迟到。他越过我往里走，回头示意我去里面坐。呵呵，
还是这副死清高模样，我暗自翻了个白眼。不过，有一说一，人是真帅：身材瘦高，
上挑的眉尾有些锋利，半框眼镜后的眼睛亮亮的，笑起来应该会更好看。路颖锐评：看吧，
我就说人家帅！姐妹你也是个小色胚啊~我：哪有！这是我一贯实事求是的作风。
想吃点什么？坐下后，他把桌上的菜单推向我。我看着他骨节分明的手，
想象着这双手拿手术刀的样子。呃，来碗米线吧。我回答。服务员，要两碗米线。
他随即叫过服务员点餐。我们之间挤满了餐馆的热闹，可两人之间却有着异样的沉默。
我的脚趾不由自主地蜷缩起来，感觉在地上扣出了一座江安城。
你现在在江安市医院工作吗？我没话找话。你不知道吗？他竟然反问我，
语气里带着疏离和一丝难以置信。我还以为记者会对自己的采访对象做一些简单的了解。
看见我疑惑的表情，他接着说。华清医科大毕业本科生，留校读研，
现任江安市人民医院心胸外科主任医师，顾南川。我挑眉回答，或者说是挑衅。
你们单位对接得这么详细？连哪个记者采访都知道？我意识到不对，接着问他。嗯。
他眯着眼，嘴角牵起一抹淡淡的笑。华清医科大，那很好了。我微微耸肩，
意有所指——还不是比不过我的 C9。长安交通大学也不错。他接上我的话。
也不错……什么叫也不错？！好歹也是个 C9 吧？！
学历已经贬值到这个程度了吗？嗯，是不错，哈哈。我尴尬地笑了两声。
当时光顾着和他比学校了，全然没有想追问他是怎么得知我学校的。那你平常一定很忙吧。
我呆呆地盯着顾南川一尘不染的外套。嗯，是挺忙的。他回答道。一瞥余光，
我意识到他盯着我，不知怎么的，我竟然有点紧张。喂喂喂！你身为记者的职业素养哪去了？
拿出点平时质问躺平式干部的勇气和尖锐来啊！！方临夏，别输给他！！
你记得去年年底江海市的连环凶杀案吧？他再次开口，不带任何起伏的情感。
啊……记得。怎么突然讲这个？我点点头，回答道。
我脑袋发懵了——哪有人和小姑娘第一次见面就说凶杀案的？即便我没谈过恋爱没约过会，
没见过猪跑还没吃过猪肉了？电视剧也不是这么演的啊！罪犯的作案手法相当高明啊……
第一个受害者的脖颈处的伤痕带有明显的试探伤……
半夜回家后发现床下藏着一只断臂……这……这不对吧？他难不成真是变态？
我又想起高中关于他的各种传言，还是个学医的……被学医的盯上，
他可以做到捅你十几刀，刀刀避开要害，我脑子里盘旋着这个网上的段子，
想象着我的惨状，以至于他讲什么我都没听清。你哪里不舒服吗？他停住了凶杀叙事，
突然问我。啊！没事……怎么突然这么问？哈哈。我被吓了一跳，
抬头对上他关切的视线，只好尴尬地笑笑。看你表情不太对。是饿了么？我去前台催催。
他起身走去前台，我独自一人在座位上盯着他的空位，然后开始疯狂腹诽：六六六啊，
你讲这种东西我表情不对不是很正常吗？我们不是第一次见面吗？讲这种话题，合适吗？！
半分钟后，顾南川端着两碗米线走过来。他把一碗加了辣椒的米线放在我面前。
我记得你喜欢吃辣。他一边递过筷子一边说。脸上是浅浅的微笑。
可能他确也看出我对刚才那个话题的不适，接下来我们转换话题，聊了聊各自的大学生活，
还算正常顾南川锐评：如果除去你话里话外的打压……的确算正常。天啊，
我也是第一次用正常一词来形容一次对话。二十分钟后。那就先拜拜咯！嗯，
再见。我们往相反的方向离去。走出几十米后我回头张望，发现他径直走进了医院。
不愧是外科医生，就是忙啊。喂，妈。我掏出手机汇报情况。怎么样，他人还不错吧？
隔着手机我都能想象出母上大人一脸八卦的表情。嗯，还行。说实话，
我暂时也只能找出这个词汇来描述。微信加了没？加了，加了。那就好，
平常多联系，我去跳广场舞去了。母上大人又一次意满离。嗯嗯嗯，拜拜。
我转身往报社走，得给下周的采访再调整一下提纲虽然这是周三就布置的任务。一边走，
我脑子里一边边回放着刚刚的见面，一边想着该怎么调整关于顾大医生的采访提纲。等等，
顾南川怎么记得我喜欢吃辣？都这么多年没联系了，不愧是学医的，记性就是好啊！
要是我有这记忆力就好了，说不定当年还能考上北大！
路颖锐评：要不说你怎么谈不上恋爱呢，明摆着人家高中就对你有意思啊！你这个木头！
小剧场高一，小组讨论。都懂了吧？那我来讲点刺激的。讨论完题目后，
方临夏开始大谈特谈各种凶杀案，小到作案细节，大到社会影响，
讲得那叫一个眉飞色舞神采飞扬。隔着一条过道的顾南川：原来她喜欢看凶杀案。高一，
课间。我最喜欢吃爆辣毛肚，那叫一个香！还有麻辣烫，加麻加辣！！
方临夏化身美食家，大讲特讲辣味食物。路过的顾南川：原来她喜欢吃辣。现在，
医院办公室。顾南川的笔记本：凶杀案划掉，喜辣加粗，
好斗易炸毛问号其实真正想要记住的东西，忘都忘不掉。前夜周末总是离去得太快，
时间从电视剧的弹幕中流过，从浴室里弥漫的雾气中消散了。
我总是习惯性在周一对我的周末进行一番诗意的哀悼。唉，明天就得去市医院访谈了，
访谈结束还得整理文字稿……想想都烦。我瘫在工位上，看着桌上的数不清的任务，
感觉自己又变成了高中那个写不完文综卷子的文科生。小方！不远处传来一声呼唤。
不好，是主任！哎！主任，在呢。闻言我赶忙坐直身子，应答道。
明天顾南川的人物专访是你负责是吗？每次主任讲话时，
我的目光总会不由自主地被他头顶地中海的反光吸引。是的。有什么问题吗？我问。
最近不是两会要召开了嘛，他既是人才返乡的典例，又是今年的人大代表，
到时候他两会期间的采访你也跟进一下，访谈里记得加上有关问题。好的好的。
我笑着回答。好个毛！这意味着我还要多写一份新闻稿！顾南川啊顾南川，
你怎么这么阴魂不散呢……我点开手机上那个两天前新加的微信好友，点开了那个猫猫头像。
顾南川的头像是一只白白的小猫，看起来还挺可爱，就是感觉和他本人不太搭。
要是他本人也能像小猫一样可爱就好了……老是板着个脸给谁看啊，
更别说他那阴阳怪气的腔调和冷淡疏离的笑。他的微信朋友圈是半年可见。
南安市医疗改革稳步推进市委书记莅临我院送新春祝福……我早该料到的，
一如既往的正经。我随便划拉两下手指，就懒得再看下去了。唉，八卦不成，还是工作吧，
谁让我是任劳任怨的打工人呢……满腔的无奈不知从何说起，
只好把矛盾转嫁给我的工作对象——无语！都怪顾南川，事怎么这么多呢！非常坏顾南川，
使我工作量增多，恨来自濒临的夏天……下班回到家已是十点。想到明天还有访谈，
我忍痛放弃了爱剧，准备洗漱早睡，明天早起迎战。关上卧室门，拉起窗帘，关掉小夜灯，
我美美地钻进被窝。夜色浸染天幕，疲惫坠入梦乡，今天梦哪个帅哥好呢？古风小生怎么样？
最近还挺火的。不行不行，古风小生不是我的菜，还得是权臣！万人之上，操控着傀儡皇帝，
所有人都要对自己俯首称臣，明面上两袖清风，背地里暗杀异己……想想都带感！想着想着，
有些事就这样成真了。大殿上，烛火抖动，冷风吹起暗红色的挂帘，花纹妖冶繁复得诡异。
冷眸微颤，嘴角牵起一抹冷笑，低沉性感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最近几日可曾到过长安？
奇怪，这声音怎么有些熟悉。回禀大人，小女子未曾到过长安。我躬身，抬手回礼答道。
哦？那本王怎么听人说长安府出事那日在兴庆宫见过你啊？他冷笑。奇怪，
这笑声更是熟悉。小女子向来对大人忠心耿耿，此事背后必有小人作梗，还望大人明察！
我低下头，祈祷着他能放过我。忠心耿耿？那你怎么解释这个！眼前甩下来一纸文书，
我抬眼一看，上面赫然写着长安交通大学录取通知书几个大字，外加我的画像。
大人明察啊！定是有人陷害……话未说完，脖子被人扼住，
我终于看清了眼前奸臣的脸：顾南川。这就是你的忠心？！他加重了手上的力度，
我胡乱掐着他的手，挣扎着，却未换来半点放松。我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
直直刺向他的胸口，寒光一闪，他松开手闪身躲过。我大口贪婪地呼吸着空气，
狠狠地看向他。哼，你就是这样效忠的？他冷哼一声，亮出一柄泛着寒光的剑，
直指我的喉咙。我徒手握住刀刃，手掌传来剧痛，脱力，随后寒光并入胸口，鲜血溅射，
我看见顾南川的脸被溅上了鲜血，可他笑得依旧面目狰狞，眼里尽是冷漠。
这就是你背叛的下场。这是我被吓醒前听见的最后一句话。
小剧场路颖：哭笑不得啥呀这是，我还以为你会梦见阴暗疯批权臣强制爱呢。
我：他都要杀我了还不疯吗？！还不阴暗吗？！
顾南川：无语凝噎……我真有这么可怕吗？我：不，
我的想象力才是最可怕的东西……访谈真是离谱，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我化妆的时候满脑子都是夜里那个杀了我的顾南川和他那溅上血的脸。经过这一梦的教训，
我决定再也不在他面前提长安交通大学一个字。不不不，保险起见，
长安两个字我都不会再提了……上午九点，江安市人民医院。顾医生您好！
我是江安日报的记者，感谢您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接受我们的人物专访！语毕，
我看着眼前这个穿着白大褂的顾南川，忍不住在心里赞美他的外表。您好！
